枝干被如刀似的寒风吹的吱吱作响。

树下，一大两小围坐在篝火旁，似乎太冷的缘故，最小的那一个紧紧贴着篝火，随着温度的传来，小脸带上抹惬意。

“阿娘，我们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啊?”

神游在外的陶芳莲听见女儿的问话，回过神后带着勉强的笑，解释道:

“因为我们的家不在外面，也不在这里，而是在故乡。”

“故乡?”小丫头嘴里呢喃，不时皱着两条小眉毛，见状陶芳莲嘴角自然弯了个弧度。

故乡，这个词陌生又熟悉，一路上，陶芳莲想了很多，与其和人群漫无目地的漂流，不如回归故土。

虽然那里也有祸事，但好在还有娘家人，倒也不至于饿死，不过受些白眼罢了。

想到这，陶芳莲不禁暗叹了口气，不过片刻后眼神又凝聚，因为在她嫁于孟肯时不悔，现在亦不悔。

不知多久后，陶芳莲回过神，望了眼被黑夜遮盖的苍穹，转头望着静静不语的少年，神色略暖，说道:

“时间不早了，把饭做好，早些休息。”

对于少年，陶芳莲不知作何评价，虽然丈夫的死不应归于他，但……唉……

对于婶婶的吩咐，入耳少年微微一怔，随后缓缓抬头，犹豫片刻后，声音略小，回道:

“婶婶，我身上的粮吃没了。”

少年说完，陶芳莲半眯着眼就，声音带着丝寒意冷冷说道:

“吃完了?车上加上你衣服里的足足够咱仨吃上一个月，这才半个月，你说吃没了?”

或许是寒风的原因，少年脸色有些苍白，支支吾吾半天开口，

“婶婶，前些天和大伙遇到那群饿急眼的流民，我跑的急，衣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个口子，粮食……粮食掉没了。”

陶芳莲身子一颤，张着嘴厉声喝道:“那你为什么不说！非得我发现吗！”

“婶婶，我……我……”在对方怒声呵斥下，少年眼眶微红，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

陶芳莲闭眼，微颤的嘴角深吸了一口气，好似在酝酿什么。

许久后少年等来婶婶的一声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