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们二话不说，接了这单。

一路有跟班当领导，乐得旅游似的，走县过州再到省城，白吃、白喝、白住、白看。

说实在的，没这单生意的话，那些混混，怕这一辈子都白瞎了人生，不知省城长啥样子。 到了省城后，他们藏身于小旅店，跟班带两人四处转悠……

还巧了，在李尔跟随假乞丐，福禄伯到茅草屋那天，打上了李尔的吊线，破了他的行踪，方才有机会潜入客栈，演了那一出闹剧。

混混本就不专业，一群乌合之众，鼠目寸光，免费吃喝旅行几日，也大为知足，一看官府拿人那阵仗，早吓的屁滚尿流，分散逃回旅店。

跟班坐镇店里，等候佳音，听是这等结果，冒火冲天，大骂是群扶不上墙的烂泥巴，叫我怎么向少爷交待哟？一混混反唇相讥：

”你家少爷要别人手杆，官府要咱一条命，命没了，十倍五倍犒劳费有卵用？哪如现今有一顿没一顿的，看得见，踮踮脚就摸得着强！”

另一人胆大，悄声怂恿跟班，“你那少爷，就是个烧钱的傻逼，你就不会糊弄他吗？我二人联手，包你赚个盆满钵满。”

“包赚不赔？”跟班为之心动，眉头一皱，想想对呀！何不干上一票。把这胆大的混混叫到一边，细咬一番耳朵后，让这小子先把兄弟伙卖脱了来。

谁个不知人少汤浓，事密忌惮人多的道理？

随后，这大胆混混对众人嘻嘻笑道：

”好耶！散了，散了，白吃喝白住店这许多日，也值了。”

他带头这一吆喝，其他五人还能怎样，逐个在跟班那里领了点路费，结束了”群演”生涯。

义庄，那时城乡都有，专门掩埋无主死尸的机构。兵灾频繁，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死尸与残肢常常都可以看到。

那混混别无专长，有把力气，常被义庄叫去抬死人，埋死人，难免操起扁担和野狗争抢死尸。

这让大胆混混心生灵感： 要是放任狗狗咬呢，趁机弄只死人胳膊不是很容易吗？

跟班听闻这主意大喜，告诉他，“就这么办，你弄两只胳膊，敷上猪血，洒层石灰，用布包了，待交差后，赏金你我平分。”

打发走了那五人，那跟班便和这混混往回走，行至本省地界，离浮云镇不远了，大胆混混冒充力夫，去义庄打工，不出三天，弄了两条断肢，按跟班要求包裹严实后，叫上一辆马车，直驶牛大氓府上……

不巧的是，时值春夏之交，天暖偏热，那断肢纵有石灰表面防腐，但内里死肉腐烂也快，捂在严实的布包里，不过三天功夫，布包发胖鼓胀起来，且还有异味逸出……

牛大氓在院后花园里验看，甫一见那布缝爬出蛆虫，一股恶臭，熏的他头昏脑胀，眼睛水流，他蒙住口鼻，掉转脑袋，示意有多远弄多远去埋了。

跟班与混混领了赏金，前脚刚走，后脚老掌柜就进院来，见那跟班背影，又闻气味不对劲，眉眼一皱，追问大氓，和跟班鬼捣日气搞什么名堂？责备他：

“脑壳进水了迈，还和这些烂人裹，咋就不学学老幺，在书院念书，争气得很！”

这话呛的大氓鼻儿痒痒，有一种喷嚏打不出的难受，但他心中暗喜！嘿嘿冷笑两声，不禁意淫：看这李开光、李尔二人，断起个手杆，二回啷个在镇上见人哟？

这气，也出得太安逸了吧。

然而，牛大氓压根也没有想到，在数百里外的省城偏安府，他二位仁兄毫发无损，人还好好的，正在干着自己该干的事------

纺锤县，在偏安城进京途中。距偏安六十里，距京城九百余。 骑马是快，可李开光不会，不如租辆马车省事。

在偏安城螺马市，一马车夫问： “单程还是来回、”李尔道： “来回，按日租，超出一个时辰计半天，两时辰以上算全天，如何？”

车夫心算一番，乐了，爽快喊道，“上车，走起。”

李尔找来这车夫，其貌不扬，且还个矮，谈生意时，趁他和恩兄算钱时，开光故意挨近他绕了一圈，琢磨着算学里有开方一说，这人这身高也就跟根号二差不离，四尺多五尺不到。

科学点解释，即用2开方，1点4米恁个样子。

有了这个参照物，开光在李尔面前，矮半头的自卑感减轻了许多。

夫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坳刀，精于这一行者，无不是门外汉的师尊。

这人年约四十，身体壮实，手脚利麻，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