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放假了，拿着寒假作业去蓝城的姑姑家，姑姑家的表哥比他大三岁，两个孩子一放假就住到一块儿淘气。

张家桓白天晚上都逗留在麻将桌前，楚歌上班时他在睡觉，楚歌下班时他早已经去了邻居家，两个人住在一起，却几乎见不到面。

张家美说，已经给弟弟在墨市安排了一家私人企业，春节之后就可以上班。张家桓自信心暴涨，他那帮麻友都知道他要搬到城里，天天找他打麻将，他自己也是末日的疯狂，邻家的麻将他一场都不落。楚歌让张家桓收拾一下衣服行李和日用品，春节之后到城里租房子。张家桓说，到了城里，怕是这辈子都要与麻将告别，趁现在能玩，多玩一把多得一把。

楚歌的话都是耳旁风，张家桓根本不听，依然我行我素，变本加厉出去打麻将。

最闹心的还是金华采访留下的大尾巴。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稿子被金华退回来五次。楚歌的耐心和信心消失殆尽，她终于明白，自己永远也写不出让金华满意的稿子，因为金华一直在吹牛，报纸发稿子这件事，金华根本做不了主。

自己的写作水平要是比那些大记者还好，直接投稿就好了，何必还要金华帮忙呢？金华一直强调稿子写得没有特色，没有值得推广的经验，一篇纪实稿，还要编撰不成？面对那篇面目全非的稿子，楚歌的心里积满了怨愤，该放弃了，尽管她心有不甘，一直怀揣美丽的梦想。金华给了她一个希望，却一直不给她结果，她觉得自己就像故事里的猴子，为了够到近在咫尺的香蕉，夜以继日地忙活，却不知道那是高它一等的人类的把戏。想牵着谁的鼻子走，或者想看到卑微者苦苦追求却又得不到的可怜相，站在高层的，以此为消遣的人，是不会在乎放下一块诱饵的。

楚歌不得不承认，她被金华给耍了！金华问她稿子改得怎么样，她懒懒地说：“算了，不发了吧，我实在没那个水平，谢谢你的好意。”

第一感觉不靠谱的人，就不该对他抱有幻想，当断不断，后患无穷。

跟金华不再联系，可是局长那里怎么办，办公室这两个人怎么办？被金华撕碎的关系，还有修补好的希望吗？

已是一月中旬，上一年度的工作都归了档。楚歌负责的主题实践活动圆满结束，她整理补充的各种材料经得起检查推敲，受到督导组的好评。因为材料齐全不空洞，活动与日常工作紧密结合，创造性设定活动载体等楚歌想出来的富于特色的工作方式，文化局在全市总结表彰大会上做了经验交流，获得表彰奖励。新一年的工作要春节之后才安排，楚歌这几天终于闲下来。

大家都跟楚歌一样，处于完成上年工作，下年工作还没开始的清闲状态中，有人开始休假，有的科室只安排一人值班，大家轮流休息，连刘小丽也消失了好几天。楚歌每天要花20块钱的车费，为了省钱，她一直不吃午饭，她很想跟陈远征请假，留在家里办一办年货，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以便于年后搬来墨市。

可是仔细想想，她有什么资格休假呢，她只是个借调的，是个临时卯子，能跟正式的工作人员要同样的待遇吗？陈远征不主动让她休假，她是不敢张这个嘴的。

这天，下午上班后，陈远征和刘小丽相继来到办公室，转眼又一起出了屋，谁也没跟坐在屋子里的楚歌说句话，楚歌像空气一样被完全忽略掉。

两个人刚走，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的王家诺推门进来，后知后觉的楚歌忽然觉得好像这个下午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科室。

这回王家诺可没问陈主任在不在，他开口就说：“你们主任通知你过来的呀，在家休了几天？”

楚歌有些委屈，长叹一声说：“休息？我天天都来上班呀，怎么？局里有这个规定？”

“你天天都来呀？你那个活动不是结束了吗？天天来这里坐着干什么呀，局里一直有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忙了一春带八夏，就这几天没啥大事，可以休息几天。你没跟你们主任说吗？也回家休两天？怕什么呢？你没看见吗？哪个科室都一样，快过年了，有个人值班就行。你这样的，还通勤，来回车费也不少吧，买两斤猪肉不香吗？天天往这跑干啥，想要评优啊！”

王家诺本是开玩笑，楚歌却听得扎心，眼泪不知不觉在眼眶里打转转。

王家诺似乎看出来了，急忙转移话题：“我也没休几天，在家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天天看电视，再就是睡觉，都睡傻了，还是上班好啊，没事溜达溜达，唠唠嗑什么的。哎，你们科室的福利发没发？我们都发完了，你们科室有钱，肯定比我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