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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程雪凝怔了怔，她原以为她和楚瑞渊之间是没有多少感情的，军营一年又如何？如今也不过像是陌生人一般，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她总站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不可靠近，也谈不上有多亲密。

可如今他说她是他的妻，这让程雪凝完全愣了。

妻子这个词她从来不敢想，只要楚瑞渊愿意把她留在身边，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世上总有些人是什么都不求的，只求一个人高兴开心，此生平安无忧便可。

程雪凝没有着急答应下来，侧侧身子站在了楚瑞渊面前，挡住了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从这种角度看他，他从不落于人下，就算是军营一年，他隐瞒了自己的功绩，可那个时候程雪凝仍然觉得，他楚瑞渊就是天下无双的人。

她低头，他抬首，两人的目光就这样交汇，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那样的眼神中包含着怎样的情感。

“凝儿想问问太子殿下。”

“但言无妨。”

“究竟为何……对三皇子这么感兴趣呢？”程雪凝说着话，目光却在看着楚瑞渊。

不仅仅是问楚瑞弦，也是在问楚瑞渊，这个问题，在他们心里是个什么样的答案，程雪凝从来不知道。

“因为他对皇位有兴趣。”楚瑞弦也并不隐瞒，这里没有别的什么人，对于这一点他们都很清楚。

是了，楚瑞渊和楚瑞弦之间的争夺，已经不是一年两年，对于他们而言，最终的目的就是皇位，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中途放弃。

而这一次楚瑞弦赢了，他已经赢得了皇位，他随时都可以登基，只要他愿意。

但是楚瑞弦没有，他并没有打算就要这样放过楚瑞渊，反而是把楚瑞渊给困在了这里，用各种方式折损他的自尊心，让一个女子来救他的命，楚瑞渊的脸算是丢干净了。

“那皇上希望我怎么做呢？”程雪凝说着转过了身，笑了起来。

“凝儿！不要听这个畜生的！”

楚瑞弦挑了挑眉，对楚瑞渊的言辞很不满意：“我现在不想谈交易，你先打他一巴掌，不然现在他就会死。”

程雪凝垂首，回头看了楚瑞渊一眼，扬起了手掌。

“啪——！”

“此人杀我母亲，该打，该杀！出言不讳，请圣上制裁。”程雪凝说着跪了下来，背对着楚瑞渊，“但还请圣上放他一条生路，此人是我心上人，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程雪凝把这些话说出了口，她也不清楚为什么，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很高兴楚瑞弦将楚瑞渊处死，毕竟从长公主那里得知，程母就是死在楚瑞渊的人的手里。

可现在他求了楚瑞弦，求他不要杀他。

感情或许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吧，尤其是在这宫闱里，所有的感情都被波澜的朝堂染了色，变了味道，以至于到了现在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还得忍受分割。

楚瑞渊的心里更多的则是惊讶，他从未想过程雪凝会救她，还是在她的母亲死了之后。

“凝儿，我没有杀你的母亲。”楚瑞渊忽地心如死灰，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位置辩解，又或者说，现在辩解什么都是没有用的，程雪凝已经不相信他了。

信任是他们之间最缺少的东西，在战场上程雪凝不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楚瑞渊，现在楚瑞渊也不会把自己最重要的计划告诉程雪凝。

可是在楚瑞弦面前，他们却装作如此深爱的模样，就连他们自己是怎么想的，他们都不清楚。

是因为那一年的感情吗？

程雪凝不知道才，楚瑞渊对此表示否认。

不过一年，能产生多深厚的感情？

他们都不是相信感情的人，但是到了现在说的话都是为了感情，仿佛一场笑话。

“凝儿，你想好了吗？”楚瑞弦有些失去了耐心，“朕的人都已经准备着了，你想好了咱们就该走了。”

“想好了。”程雪凝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叹谁，她回头看了一眼楚瑞渊，他的眼睛里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神情。

两人陌生如此，却还是能够说出为了对方的话，楚瑞渊忽地觉得这像是一个笑话。

或许程雪凝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楚瑞渊刚才所说的话是权宜之计，并不是发自真心，可她不在乎。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程雪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