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去把门关上。”孟肯修养很高，没有因为妻子的玩笑话生气，而是让孟长乐关上门。

少年应了声是，起身离开凳子，把门关上，刹那间，原本被白雪照的通亮的堂屋暗了下来，不过四周依旧能看得清。

“现在暖和多了。”

孟肯不禁长舒一口气，面色尽显轻松之意，身旁陶芳莲望着丈夫，脸上露出疑惑，想了一会儿后问道:

“三郎，你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往日不都是在府上忙到日落?”

“唉。”孟肯长叹一声，没有回应妻子，则是蹲在地上看着玩石子的女儿。

“是出了什么事嘛?”见丈夫模样，陶芳莲担心，忍不住又轻声询问。

“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一会吃饭在慢慢说。”

孟肯现在不想说，陶芳莲也没继续追问，夫妻多年，知道自己丈夫性格，点头应了声行，便开门往东厨走去。

见婶婶去做饭，孟长乐便迈出脚步，想去帮忙，不过还没迈出门口，就被三叔叫住了。

“长乐，你要去哪?”

孟长乐转头看向三叔，脸上微笑，“三叔，我去劈点柴火，厨房柴火没多少。”

孟肯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点点头，让孟长乐等一会儿。

少年说了声好后，孟肯起身朝内室走去，少年有些茫茫，疑惑，不过背后传来的冷风让少年脖子一缩，忘却。

不一会儿孟肯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件灰色的袄子，看起来时间有些长，掉了不少色，但却很干净。

少年疑惑，望着孟肯，看着少年眼睛疑惑闪过抹精光，笑道:“长乐，外面冷把这个穿上。”话完，将袄子递到少年身前。

少年递过，没有笑，反而埋着头，不知道如何表达。

孟肯看到侄子埋着头不说话，语气和善笑道:“一家人不要多想，穿上给我看看。”

孟长乐抬头，双眼有些微红，点点头，把灰袄穿上，衣服很大，因为是孟肯自己穿的，穿在孟长乐身上有些怪异。

“嗯，不错，倒也不用穿裤子，晚上睡觉被子也不用盖太厚。”孟看眼含笑意打趣道，少年小脸有些微红。

“去吧。”

“谢谢三叔。”少年道了声谢后，几个眨眼间消失在孟肯眼中。

空荡荡的房间中，只有石子碰撞及透过门的风声。

“像以前的我，却又不像以前的我，没我脸皮厚。”看着门外的雪，孟肯脸上挂满微笑。

三叔给的袄子衣尾拖着雪，孟长乐喘着粗气，每呼出一口热气，便化作白雾散于天地间。

少年熟练将木柴立于地上，然后高高举起斧子，白雪的照视下，斧刃透露丝丝寒气，随后重重劈下，木柴瞬间裂开，散落四处。

少年就这样重复刚刚的动作，浑然不觉得冷，不多时柴火蔓延到脚下，少年才停止劈砍的动作。

抹了抹额头不多的汗，吐出一口气，将劈好的柴火，一摞，一摞，抱进东厨。

“长乐，柴火差不多够了，你先进屋休息，一会儿吃饭就好。”

“嗯，婶婶，那我回去了。”

少年点点头，走出东厨，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这里以前是放杂物的，孟长乐的到来，便收拾出来给他居住。

躺在坚硬的床板上，少年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是困意袭来，慢慢闭上双眼，陷入深深的沉睡。

屋外，雪越下越大，厚厚的积雪将院中那棵唯一的桃树枝干压的弯曲，“咔嚓。”细听是树枝断裂的声音。

睡梦中的孟长乐被惊醒，看向暗蒙蒙四周，失落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美梦散去，发现只是一片虚无，孤独而空虚。

“哥哥！吃饭啦！”

孟长乐调整了情绪，揉了揉眼，朝门外喊去，“来啦！”

穿好鞋子，用袖子又擦了擦双眼，推开门，笑着平和道:“走吧，小瑶。”

雪此时停了，不过地上积雪却很厚，走在上面咯吱咯吱作响，小丫头走在孟长乐前面，晃着小脑袋，尽显无邪。

“阿娘，哥哥来啦！”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声音大。”见小丫头推开门，大声喊着，陶芳莲皱着眉，苦笑着。

“三叔，婶婶。”孟长乐看了眼三叔与婶婶后落坐。

陶芳莲夹了块豆腐递到少年碗中，“多吃点，你现在还在长身体。”

孟长乐顿了一会儿，点点头，“谢谢婶婶。”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