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师开始自我怀疑了。

下午，众人要去上演武场的课程。

新入学的贵女们和少年们的进度不一样，再加上大雍从未有过女子上演武场的先例，贵女们身娇体弱，娇贵无比，武先生生怕她们磕着碰着，便想免了她们的课程，只让她们去旁边的凉棚里歇着过一下午就算。

贵女们在阴凉处坐下来，纷纷抱怨，“为什么我们还要来演武场上课啊？真是奇怪！”

“对呀，大雍自古以来也没有女子入演武场的先例呀？”

贵女们纷纷抱怨着，已经拿起弓箭准备比试的少年们看着一群坐在阴凉下的贵女们也在取笑，

“你们知道吗，这些贵女入太学和演武场，是东厂那魔头特意向皇上求来的，还在朝堂上胁迫群臣不许反对，当真威武地很呐。”

“太子殿下，这等国之毒瘤，一定要想办法除掉才行！”

“就是，一个阉狗，权势竟然盛过一国帝王，我真想将他活剐千万刀以解心头之恨！”

“话说，这阉狗为什么要让这些贵女入太学和演武场？不明白，她们插插花弹弹琴就好了，到这里干什么？选夫吗？”

“说不准啊，那阉狗就是想着，那个小乞丐终日跟我们在一起，保不准被谁看到，就能山鸡变凤凰了呢，哈哈哈哈！”

“好了，都闭嘴。”太子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弓箭，一边斜眼看向阴凉下的贵女们，“这一点，江慕寒做的没错，也只有他能压制住朝中那些老迂腐。”

“女子本就不易，能入太学与演武场的机会何其珍贵，”太子厌烦道，“可惜这帮蠢货，竟然只会躲在那里乘凉……”

但是，他话音未落，就见一直嘟着嘴巴，小脸严肃地看着这边的小崽崽终于沉不住气，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走过来，养起脑袋看着武先生，认真地说，“乖乖，要学射箭！！！！”

小崽崽气咻咻地站在武先生面前，矮墩墩一小只，还不到武先生膝盖高，但气势可是惊人极了！

武先生身长九尺，膀大腰圆，凶悍无比，就连少年们都有些害怕，但是，这只小崽崽竟然完全没有惧怕的样子，挺着小肚腩，磕磕巴巴地说，“哥哥，为乖乖求来，机会。”

她指着辑事厂的方向，认真地说，“乖乖，不可糊弄。”

“哥哥说，世间女子，不读书，不知理，总会过得，比别人，艰难些 ，”小奶音一字一句地说，“先生，不可，愚弄，女子。”

虽然小崽崽只能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但是，众人却听地清清楚楚，全都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

太子更是震惊地看着乔栀，目光之中有欣赏，也有审视。

武先生瞥她一眼，粗声粗气地说，“你？你举得起弓箭吗？小胳膊小腿，折了可怎么办？我可不敢得罪江督主！”

小崽崽皱紧眉头，小胳膊伸出来，用力弯了弯以显示自己的力量，脆生生地说，“乖乖，不怕吃苦！”

武先生倒吸一口冷气 ，好笑道，“不错，有意思，来人，将小弓拿来。”

贵女们年纪小，江慕寒特意让人定做了一批更加轻盈小巧的小弓给她们练习，不止如此，他甚至连骑术的小马都准备好了。

可惜，除了小崽崽，没人在乎他的用心。

小崽崽拿到小弓，立刻就站在最边上的太子身边，眼巴巴地看着武先生，“先生请教！”

和少师的态度一样，他也很想看看被江慕寒当成心尖宠的小东西，到底有几分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