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慢缓缓的吸了吸鼻子，抬眼瞥见陈珂正站在门外和其他人闲聊，打算顺路送她，大概是想到刚刚楼上两个女人的谈话，

不放心把陈珂一个人放在那儿。

两人走近，陈珂看了眼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的江胥繁，对着方慢小声安抚道：

“没事儿，他们这个圈子的人，但求自愿不会强求。”

陈珂和韩莫骁两人从酒吧相识以后，就走得比较近，两人关系已经处成了哥们儿，干什么都会询问对方意见，不是那种不顾及女生想法的人。

方慢见陈珂心里有数，两人就挥手告别。

方慢把驾驶位上的各处熟悉了一遍，将开车的顺序在脑海里演示了两遍，才放心开口。

“你把地址发我，我导航一下。”

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江胥繁也显得安静温顺了些。

“不要，去你那儿。”

说完以后，就又重新阖上眼睛，光影打在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方慢凝着他懒怠的模样，像是画里的人，话在方慢喉间滚了滚，又落了回去。

澄城夜半时分，街景静谧，少了些忙碌和纷扰，像是座空城，

车内缓慢摇滚的鼓点敲击着，绵长缱绻。

方慢注意到江胥繁会时不时的看她，她想起来要帮陈珂的忙，就顺势找了话题，

“我问你个事儿呗？”

听到江胥繁轻哼了声，她才继续询问。

“你和韩莫骁、余景认识很多年了吗？”

江胥繁动了动身子，调整了半天才作罢，懒懒散散的嗯了声。

方慢看出他似乎坐得不太舒服，

“困的话就睡会儿吧。”

江胥繁掀了掀眼皮，

“不睡，你问。”

方慢看到面前的红灯变绿，轻踩油门穿过马路。

“韩莫骁和余景是单身吗？”

车子开的平稳，空气里充斥着江胥繁身上特有的苦冽清香，

方慢却迟迟没有等到江胥繁的回应，偏过头用余光，看了眼江胥繁，

男人整个人都透着些说不出来的倦怠感，但是看向她的眸子直勾勾的，似是要从她脸上看破些什么。

方慢心跳漏了一拍，回味了下刚刚问出的话，才觉摸出里面的意思容易产生歧义，她张口了然。

方慢很纳闷，她做销售的时候，面对客户滔滔不绝，能言善辩，而一到男女关系上，她就有点恢复一贯的笨拙，仿佛除了工作一无是处。

“我就是有点好奇，我看他们都还挺爱玩的。”

她眼睛闪烁，将眸子投到前方，正襟危坐了些。

“好奇什么，好奇他俩爱玩什么？”

银亮的打火机在江胥繁手里，被来回按压的咔哒直响。

“嗯，虽然才见了他们两次，可是这次来的女孩们好像都是新面孔。”

混杂着多重意味的闷笑声响起，感受到方慢对两人的好奇仅限于某些方面，他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饶有兴致的给面前的小八卦透露一些。

“嗯，余景玩的少，因为比较挑，大多时候不怎么下场玩，

韩莫骁嘛，就有点停不下来……

可以充分发挥下你的想象力，什么古怪新奇的，他都乐于尝试。”

方慢有些大跌眼镜，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联想到韩莫骁看人时那不清不楚的眼神，现在想来是有些渗人的。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方慢轻咳了声，随口问了句。

“你呢。”

他修长匀称的手指捻着打火机的机身，另一只手拨弄着让它转了几圈后稳稳的握住，掀起眼帘，露出兴味且深邃的目光。

男人勾唇轻笑，拖着调子懒洋洋的，将话说的旖旎暧昧。

“没余景那么克制，也没韩莫骁那么放纵，完全凭心情。”

“我不是和你么，可以自行体会下。”

他窥探过来的视线，染上一丝冷凝，

“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

方慢在他看来，是个有些墨守成规的女人，算是他认识的众多女人中的一缕清流，不像是突然对这种事情好奇的人，

不过，她看起来一板一眼，惹起来却让他很来劲儿。

“我……我帮别人问。”

“别人？陈珂？”

江胥繁好笑的轻嗤一声，这群人里，就他俩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