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段家的事后，顾念念跟温和赶往去段家，却在巷子里碰见段二。

后者惊讶倆人会出现，但看了看倆人，忍着脸上疼痛开口：“回去吧，不要混入这趟浑水。”

段二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涌现的是倆人从未看过的稳重，似乎一夜之间他就担任起来长子的责任。

认真打量，还能发现他半鬓微白的头发。

这一发现让顾念念大吃一惊，要知道段二也才二十来岁。

“对不起。”顾念念对着段二说道，若不是因为她跟段家的交易，段家也许就不会是这样的后果。

顾念念想象中的怒气并没有出现在段二的脸上，只见段二勉强的勾起微笑，扯动到伤口还不断倒吸气。

“这不关你们的事，该死的总会死的，逃不掉的。”段二喃喃道。

该死的总会死的。

他们没有办法，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就得饿死，幸好她们的帮忙，还存了一笔救命钱，这相比什么也没有就被打死好多了。

段二动了动破皮的嘴唇，想说出那句“谢谢”，可怎么也无法从喉咙发出声音，话被哽咽在了喉咙中。

道理谁都懂，可是真当碰上，哪怕知道道理也无法从心。

无人知道他的内心所想，可他肿着的脸却无法令人无视。

听着段二说的颓废话，顾念念不在纠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着钱票的信封，递给了段二，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开口解释。

“我帮不了你们什么忙，但是这里有封推荐信，去哪里都可以。”

信封装着的东西让段二伸出去准备拒绝的手一翻，接过来信封。

手指摩擦着薄薄的信封，心里苦涩地想，要是出现早一点就好了。

“谢…谢…”两个字说的很慢，很沉重。

“你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我们需要帮忙的，我们努力给你们想想办法。”顾念念说。

话落，段二又苦涩的笑了笑，张开干巴巴的嘴：“若能给我们一张凉席就好了。”

凉席，可以用来裹尸，然后在随意找块空地埋了得了。

被黄制服打死的人哪能让他正正规规下葬的？

顾念念跟温和去百货店买了张凉席，段二双手接过，随后扔下一句“以后不要跟我们见面”就头也不回的踉跄着走进段家。

段家的大门早就被砸烂，里面传来女人跟小孩的呜咽声，顾念念想进去看看，却被忽然出现的黄制服吓停了脚步。

温和趁此意示着顾念念跟他离开，第二日似乎没什么大事发生，只是徬晚的时候，闻向知先生找上了门，匆匆给了她相关的资料以及出差的相关证明，交代几句后又急忙离开了。

第三日是顾念念在工厂上班的最后一天，原本闻向知先生只打算直接让她离职的，但考虑再三后决定让顾念念假装出差。

而这个消息并没什么人知晓，陈主任跟曾强仍旧没有回来，第二日的时候梁朵儿还会过来时不时跟她聊一温和聊陶亦安顾念念下陈主任的最新消息，但不知为何今日反倒是不来了。

马兴旺面前堆了一堆资料，他业务能力是挺强的，但是驾不住他时常跑出去找梁朵儿，工作越堆越多。

顾念念见此只好拿回了自己那堆自己慢慢审批，正改着，坐在前面的马兴旺又站了起来匆匆往门口走去。

顾念念停下笔，抬眸看了眼门口，果然梁朵儿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