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超头疼地盖上记录本，抬手揉了揉右边的太阳穴，缓解了些才放下手来。

女生穿着褐色的大棉袄，棉袄补了很多破布，胸前垂下两条长长的辫子，气色很好，白里透红。

周超收回在她身上的视线，又重新把记录本打开了。

前几天一位军官押着一名女同志过来，说那名女同志很可疑，然后军官要求那女同志现场表演什么魔术，结果那女同志一直嚷嚷顾念念会，顾念念会。

可顾念念会跟她有关系啊？周超不解地想，她这不是赶着把把柄伸了出来吗？

果不其然，军官不知向上面报告了什么，上面立即下达了‘只有她当场把魔术变出来才能把她放出去’的命令。

结果三天过去了，她还是那句‘顾念念会’。

周超他们只能把顾念念找过来了，当然他们从来也没担心过找不到顾念念，不然也不会问了三天才找人。一个在镇上读高中的女学生，除非她偷渡了，不然不可能找不到她，这也是陶亦安放心她离开的原因之一。

不过，照周超看来，这顾念念的身世比那梁啥朵儿更加可疑些，不像梁那啥的，清清白白，八辈子贫农。

“你真的不会吗？”周超再次问。

“我能先见一面梁朵儿吗？”顾念念避开他的问题，反问。

她从来都没想过她只读个书，能引发这么多事，早知道还不如留在南方算了。

听到她的要求，周超几人出去了几分钟，然后便安排了顾念念倆人见面。

这边顾念念刚进去，那头温和就踏进了警察局，还跟着一个她熟悉的小尾巴。

里面。

梁朵儿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但气色不差，想来也没委屈自己。她看到顾念念进来很激动，连忙从座位站了起来，却连带出了铁链的声音。

“dangdangdang…”格外的刺耳。

“为什么要把我拖下水？”语气很平静，很轻，就好像根本没说过这话，一切都是她梁朵儿的错觉。

但梁朵儿心脏沉重的跳动以及胸腔莫名的窒息却让她明白这话就是眼前看起来很柔弱的小姑娘说的。

她哆嗦着嘴，连眼睫毛也颤抖着，太可怕了。

为…什么？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会这么可怕？

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她想说的一切都哽咽在喉咙里，就好像…就好像她是个死人。

顾念念的手，很干净，她曾经创造出来的东西拯救过成千上万的人，但她的手也碰过很肮脏的东西，她那双小小的白皙的修长的手，曾开过无数人的胸腔。

但她的手是神明。

“嗯？”用鼻腔发出的疑问疏通了梁朵儿的脑袋，她假装镇定地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当时太…太害怕了。”

“这不能成为理由。”顾念念淡淡开口。

这让梁朵儿更加紧张了，大概真的是小事犯傻大事精明，她连大脑都没经过然后吐出了一句：“会连累梁家。”

话落，像是找到突破点般，连忙又激动地说“会连累梁家。”会连累顾橙，可能还会连累顾家。

所以…

“求求你，帮帮我。”梁朵儿哀求地说。

见此，顾念念不由地皱了皱眉，妄想靠别人帮自己脱身，是最不理智的选择。但她说的没错，要是梁朵儿一天不能证明自己，梁家一天都会陷入被动之中。

为了顾橙，为了顾老爷子，为了顾家，这个忙她必须帮。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

梁朵儿连忙把耳朵伸过去。

事情很快的解决了，整个警察局都陷入一种疯狂当中，因为顾念念把整个警局的人都教会魔术了。

于是乎，回到西北区的陶亦安看到向他表演魔术的军人的时候，不由地抽了抽嘴角，这凭空出来的笔，枯木，课本是怎么回事？

虽然感觉很不对劲，但也没什么能抓着不放的理由了。不甘心地强行让那位军人把他也教会了，反而这一幕被他战友看到了，因此整个军营都学会了。

顾念念做梦也没想到她的障眼法传了那么多人。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至少表面是这般。但私底下梁朵儿的行程还是在控制之下，连带着顾念念也被监控了一阵子。

“顾同志，你不是说不会魔术吗？”周超问。

顾念念看了他一眼，开口：“这叫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