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师！” 周东叔激动走向第六把椅子，坐在上面感觉了一下。

“你把玉麻将解下来，我这就打开密码柜，把它放进去。” 朱老师一边说一边走向椅子背面的资料柜。

周东书的目光跟着朱老师的身影，看他曲身蹲下，按下密码，柜子打开。

他几步走过去，边走边解开玉麻将，把它放在朱老师手上，朱老师把里面的文件挪了挪，便放好了。

回学校的路上，周东书深深地吸了几口这轻松的空气。

走到校门口，周东书对朱老师说：“老师，我想去医院看看梁书记，梁平说，梁书记的病情又加重了，昨天病危通知书都下了。”

“去吧！昨天晚上，我和周老师去看了，梁书记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情况十分不好。”

周东书目送老师进了校门，自己向南走三百米，便一直向东走，二十分钟过后，他已站在病房门口了。

周东书轻轻推门进去，梁平趴在床边睡着了，他看了眼监视器，上面的数据值在迅速下降，他忙出去喊护士。

护士进来看了一眼，大声喊医生快来。

“家属出去，马上急救！”许多医生护士马上展开急救工作，周东书和梁平只能站在门外干着急。

三十分钟后，医生们神情黯淡地出来了，“抢救失败，准备后事吧。”

梁平冲进病房握住父亲的手，泪水水一样地流。周东书忍住悲伤，扶起梁平，目睹护士们给梁书记洗脸、换衣服。

再将尸体抬上移动床，送往太平间，梁平和周东书一直跟着，直到梁书记的尸体被放在太平间的大冰柜里。

“爸，你睡吧，我去告诉家里。” 梁平向缓缓被推进冰柜的父亲哀伤地说。

太平间在医院后面的一排平房里，那些房子很旧，沿黄色的木门，房子里除了装尸体的大大的冰柜，什么物件都没有。

他们从那里出来，管理尸体的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叫住了他们。

“先别走，这里阴气重，上我的屋里洗洗手，再出去。”

他的屋子也在这排房子里，屋里一张床，有一个电暖器，洗脸架，桌椅，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那人在脸盆里倒了些酒精，自己洗过手，又重新倒了，让周东书他们洗。

那人又拿出三个酒杯，倒满酒，对梁平说：“给你爸敬一个，你们各自喝一杯，生死一理，从今大家各走各的路，好好地办完葬礼，让他上路。”

“这里交给我，放心去。”

梁平的心里有了一丝温度，头脑也清醒了些，他还有母亲需要照顾。

梁书记的葬礼是学校给办的，出殡那天，所有的学员都朝着灵车行走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

一周后，梁平来校上课，学习、训练的忙碌将他的伤感一寸一寸地推远。

朱老师的伤完全好了，因为他训斥同学的时候底气十足，上操的口令是全校最响亮的。

但他不放心梁平，对周东书说，让他和周维维老师一起去一趟十七里镇，因为周维维老师当年也是范叔案子的小组成员，她们仨是同学。

周东书想把玉麻将带上，朱老师点头同意，周维维老师换了警服，穿便装和周东书一起乘火车前往九州县。

在火车上周东书从周维维那里，听到关于十七里镇的金沙的收购商，是一个叫斯坦因的英国商人。

“这些年过去了，斯坦因会不会离开十七里镇回国了。”周东书的提问，正是周维谁担心的。

当年她作为办案人员，曾询问过这个英国商人，有没有人卖给他一盆金纱，他摇着头说：“I don＇t know.（我不知道。）”

他说收购金沙的经办人，是他雇佣的，一个住在山里的王道士。

她们去山里的石庙里找了王道士好多次，他都外出找人去了，找一些善男信女为寺庙出点修缮费。

周维维说：“记得1965年10月29日，那天下雪了，有人说看见王道士回来了，我们开着吉普车，忙赶过去。

王道士是一个又瘦又黑，个头一米五左右，约四十来岁的男子，说话声音细得像女人。

问了他和斯坦因是怎么认识的，他好像很害怕，估计是因为他把石头庙里的一个石头佛像私自卖给了斯坦因。

七零年代搞破四旧，庙里的佛像许多部被砸碎了，但是私自把佛像卖给外国人，是会引起民愤的。

不过最后他还是开口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