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九尾此举，算是误打误撞的小帮了玱玹一把。

涂山璟因着小夭的缘故，依旧会帮玱玹笼络中原世家氏族的人心。

不过这次有九尾坐镇涂山氏，涂山氏绝不会再像原本剧情一样，拿出大把钱财在中原替玱玹养着军队。

毕竟涂山氏要走的路更长，要养的人更多。

这样一来，玱玹集资巩固势力的进程，肯定会慢上不少。

九尾坑了岳梁一把，也算是延缓了西炎五王、七王养精兵的速度。

这也就让他们双方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

青丘境内。

一辆涂山氏的马车行驶在路上。

马车中的空间很大，除了三面可以坐着的高位，中央位置还摆放着一张矮桌。

矮桌四周铺着纯黑色的地毯。

矮桌之上，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

涂山璟坐在矮桌左侧，他坐姿端正，抬头看向半躺在马车右侧壁高位上的防风邶。

他轻声询问道：“防风君不是说捎你一程？眼看快到我们涂山氏祖宅了，防风君为何还不离开？”

九尾倚靠在矮桌正位方向，正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防风邶瞥了一眼九尾，他从高位上下来，也坐在了矮桌旁边，正好跟九尾面对面。

他自顾自的拿过九尾倒好的那杯茶，轻抿一口道：“青丘公子前段时间冷落了我家小妹，听说我家小妹一个人委屈的跑回你们青丘了。”

“我这个做二哥的，自然得去瞧瞧她，不是吗？”

九尾笑着摇了摇头，又重新取了一个杯子。

防风邶虽是这么说，不过他直接拿过九尾的杯子喝茶，这一动作跟宣示主权也没什么两样了。

涂山璟看了看九尾，又扭头看向防风邶，只见两人喝个茶跟眉目传情似的。

于是乎，他也不再自讨没趣的多问了。

马车中又安静了下来。

九尾手指捏着茶杯，食指不停地在茶杯壁上敲击着。

这是她沉思时惯有的小动作。

防风邶自然是注意到了。

他注视着九尾，开口道：“你在想什么？”

九尾抬眸看向他，缓缓说道：“你们还记得在歌舞坊三楼宴会中，那个行事诡异的侍女吗？”

涂山璟愣了一下，出声询问道：“怎么了？”

防风邶则是眸光微暗，语气不明道：“能伤到你的人，着实罕见。”

涂山璟猜测道：“歌舞坊是玱玹的地盘，那人会不会是五王、七王派去的人？”

“绝无可能。”九尾答道。

涂山璟眉头轻皱，不解道：“为何？”

九尾微微垂首，脸颊两侧的发丝顺势滑了下来。

她看着杯中的茶水，若有所思道：“那人若是五王、七王的人，玱玹就是再怎么伪装成浪荡子。”

“喝酒、嗑药，他就算是嗑药嗑到死，也别忘想踏出西炎一步！”

“更何况，以那人的实力，不是五王、七王能驾驭得了的！”

九尾跟那人的交手太快，以至于众人对那人的可怕之处，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涂山璟又问道：“那个人，很厉害吗？”

九尾思索片刻，点头道：“她应该跟我一样，也是处于某种实力不佳的状态，甚至还不如我，所以当初并没有跟我多做纠缠。”

“可是，她掌控了空间之力，而我没有。”

“最让我费解的是，她似乎是认识我。”

九尾心中有了一个猜想，却又立马被自己否认掉了。

防风邶突然出声道：“当时屋中弥漫着的腥咸气，是海水的味道。”

涂山璟也附和道：“老祖，那人伤了你的武器，是一个贝壳。”

海！

九尾心中一震，他们两人提出了被她忽略掉的细节。

她心中那个猜想，隐隐被证实了。

当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那个，不管多难以置信，都会是事实。

九尾倏忽一笑，道：“看来，上古遗留下来的，不止我一个啊！”

“也是！我在海底封印中都能苟活下来，那个人本来就属于大海，又岂会找不到一条生路？”

九尾话中透露的信息有些多，涂山璟一时有些愣神。

防风邶心中却是立马有了一个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