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雾望着周遭陌生的一切，问：“老头，这是哪里？你认路吗？”

恢复自由身后，老头也恢复了神气。“哼，不认路了吧？得仰仗老夫了吧？”

“我不告诉你。”

老头一脸傲娇的样，竟有几分可爱？杜清雾心情愉悦却不言于表，冷漠地道：“快说这是哪里？”

“咱们得赶紧离开，万一追兵从密道追上来。”

“是哦，快，咱们先溜。”反应过来还没有彻底脱困，老头一改先前傲娇之态，“这里是五里坡，距离北州城五里地。”

五里地，倒是不远。

“城门是哪个方向？”

“往南。”

问清方向，杜清雾二话没说迈着大步往南走，老头不过愣了两秒就被扔下一大截。“哎你等等我啊。”

小跑着跟上杜清雾，老者气鼓鼓嘀咕：“你这丫头，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啊？”

杜清雾压根没理他，老者只得一路咒骂一边费劲跟上。

两刻钟后，俩人到达城门。

自永宁关战败的消息传来后，这城门锁上再没打开过，老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拥挤的人潮。

“我...我们往哪走啊？”老头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引得杜清雾扭头去看，原本大大咧咧没什么正形的老者此时面无表情，她好像还在他眼中看到了悲伤？

因为城墙下的百姓而感到忧伤吗？杜清雾突然觉得，她好像也有些难过。

城墙之下百姓苦苦哀求，不远处就是敌国大军，官府却不管不顾。

......

哎哟，她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还是先离开这里重要。

杜清雾很快调整好心态，轻拍了下老者的肩示意他跟上。她往远处的密林走，两匹马还拴在那等着呢。

老者本就打算赖着杜清雾，杜清雾想为姐姐寻个老师。俩人各有心思，谁也没提分道扬镳的事。

密林距离城门有一段距离，距离胡兵军营也有一段距离。杜清雾觉得，应当甚少有人会发现那里。

可万事还真不能太绝对，她自以为无人敢在胡兵营附近顺手牵羊，但两匹马还是不见了。

“丫头，你这是在找什么？”老者看杜清雾在林子里转悠好几遍，忍不住开口问题是

“我栓在这的两匹马，不见了。”杜清雾有些郁闷。

与杜清雾相识的短短时间里，老者见到的多是她张扬、自信的样子，哪里见过她吃瘪。

顿时笑出声：“哈哈哈，小丫头你是不傻，这林子又没上锁，马被偷了不是正常吗？”

观察了下地上的马蹄印，确实是被人顺手牵羊了。

杜清雾思索了下，心头已有了主意。“老头，敢不敢跟我去玩波大的？”

“老夫生平就没说过怕字！”越狱被追逃途中，还敢分心思去吃烧鸡的人，怎么会胆小呢？

老头的心蠢蠢欲动，“丫头，去哪？你给我透露一下。”

老者长须遮面看不清相貌，一路表现体力还不错，还擅毒，杜清雾觉得他不是累赘这才打算带上的。

但临出发前，还是多嘴问一句：“你会不会骑马？”

若不会骑马，不好跑路，她就得另作打算了。

“你也看不起我了，老头我曾是鲜衣怒马少年郎好吧。”老者撇嘴，显然对杜清雾的问话很不满。

随即他双眼放光，指着杜清雾：“你...你你你，该不会是要去 偷马吧？”

“哈哈，老夫真是越来越喜欢你这个丫头了。”

“走，咱们就偷胡人的马去！老头我，顺便给他们喂点好东西。”

具有冒险精神的俩人一拍即合，朝着胡兵的营地走去。

时光如流水，转瞬即逝。

一老一少悄咪咪混到胡人一个营帐旁时，余晖散尽，营地里的火光格外耀眼。

“战马好像在正中间，守兵严着呢，咱们行动起来有些难度啊。”老头不似都杜清雾一般武功高强，面对人数众多装备齐全的士兵还是有些紧张的。

杜清雾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全身而出，但身旁多个人就不一定了，思考了下决定：“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牵马。”

老头点头，“好。”生死面前，他还是很识趣的。

哎就是有些可惜了，他还打算给他们喂点好东西呢...老头正感慨，杜清雾已经将手伸过去了，“你手里的毒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