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底跟被强力胶水粘住一样，不能移动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张流着血水的口咬下。

“啊！”

她尖叫一声，从床上弹跳起来。

“阿姐，她醒了。”

一个东方面孔的小孩的脸在她面前放大，说着她熟悉的语言。

赵折星额头的冷汗滑落，带着梦里的心悸，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与小孩对视几秒。

记忆逐渐回笼。

她跟黎院冲下河里了。

对！

她没死吗？

她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服装，不是她原本的那身，这身是绣着繁琐花纹的衣服。

“黎院呢？”

她朝着小孩开口问了醒来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在沙漠里滚了两圈再裹上玻璃碴一样粗糙。

“声音这么难听，看来毒已经完全解掉了。”小孩盯着赵折星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赵折星：“……什么毒？”

小孩递了一杯水过来，“封鬼，喝了吧，润一下喉咙。”

赵折星盯着那杯颜色有点红的水，没动，“封鬼是什么？”

小孩皱了一下眉头，“就你那个毒。喝了吧，水没毒，是解药。”

小孩年纪不大，说话倒是挺老成，赵折星戒备心还没有放下，“你们救了我？”

“是啊，放心吧，要是想杀你也不至于先救了你再杀，封鬼的毒挺难解的。”

赵折星盯着小孩，他身上穿着麻布，麻布上面绣着繁琐的纹路，头发高高扎起，是个男孩。

她伸手接过那杯红色的水，仰头一口喝下，水划过喉咙，凉凉的，两秒后喉咙温度升高，热热的。

喉咙的难受被缓解。

“那黎院呢？”

声音没有了粗糙感，只是还有点哑。

一杯水药效还挺快，赵折星惊讶。

小孩接过水杯，边问道：“黎院？”

他挠挠头，露出小孩子该有的童真，“是那个跟你一起的男人吗？”

赵折星抓住他的手，点头，“嗯对。”

“他在哪？”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迫切。

小孩后退两步，“你别急。”顿了顿，他又说道：“他情况挺差的。”

赵折星眼神呆滞了一下，微微瞪大，她立马翻身下床。

“噗通！”

脚上的酸痛让她一下没站稳，直直地往前摔在木头铺的地板上。

小孩往前走两步，在她面前停下，抿唇不赞同道：“都说叫你别急了。”

赵折星撑着身体起来，“他在哪？”

木门被推开，进来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女孩，她看起来也很小，赵折星往前走的脚步顿下。

“阿姐，这女人有点倔强。”小孩看到他姐姐过来，不再看赵折星，直接走去他姐姐身边。

“阿云，不能没有礼貌。”女孩眉头一蹙，不赞同小男孩的做法，她重新把视线移到赵折星脸上，“你好，我叫阿齐，这是我弟弟，阿云。”

赵折星点头，微微鞠躬，“谢谢你们救了我。”

阿齐没想到她还鞠躬，有些没反应过来，“不用不用，举手之劳。”

阿云瞪大双眼，脸上的表情没收住，震惊与不可置信一起浮现，他神色古怪地盯着赵折星，半晌才喃喃道：“倒是比之前那白眼狼好多了。”

“阿云！”阿齐轻声喝他，阿云赶紧闭嘴。

半晌他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自己退出房门。

房里只剩下赵折星跟阿齐，阿齐上前把她配好的药放到桌子上，“你男人？”

“什么？”

赵折星脑袋迟钝了一会，一下没理清阿齐说的话。

阿齐笑了一声，“隔壁那个昏迷的是你男人？”

赵折星这回听明白了，“啊？”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领了证。”

阿齐已经摆好桌上东西了，她正站在桌子边气定神闲地看着赵折星古怪又扭捏的神情，心下了然，“他还没醒。”

她盯着赵折星的表情由扭捏到微微提起，又笑了一声，“你现在还不能进去看他。屋子里飘散的解药与你的解药相冲。”

赵折星又是一愣，表情以更快的速度变得怅然，“哦，好。”

她站在原地，双手捏着麻布衣的边边，一时变得沉默。

灰色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