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带着雾气，湿湿的，轻掠过袭夜的脸，带来一阵凉。

“其实……”袭夜说话跟吴天差不多了，“我早就发现了……”如果真的是离开了侠客山庄，吴天怎么会在荒郊野外照顾他，如果真的离开了侠客山庄，十二影使又怎么不会在身边，如果真的离开了，现在照顾他的不是吴天，而是冷无心，如果……

原来一个人待久了就会开始思恋那些人，不知道不死王将是不是这样，在不死王陵里，细数着那些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人。

“其实……我……希望……你……别好……那么快……”吴天没头没脑地说道。

袭夜苦笑，哪有人这样说话的，估计是吴天太久没说话，表达错误，也便没有去介意了。

袭夜恢复地很慢，这一次他真的差一点就去见阎王爷了，而且还是他自己整的，要是真的死掉了，那还真是怨不得别人。

照例，那个大家伙又来跟袭夜问好了，袭夜勉强地抬起手，想要摸一下那个大家伙，却是抓了空。

它逃了。

袭夜不以为意，毕竟他不是不死王将。

袭夜终于知道自己的眼睛为什么睁不开了，他的视觉根本就是消失了，换句话说，他已经瞎了。

那样强烈的光不是谁都可以承受得住的，不死王将有时间封住吴天的视觉，却没时间封住自己的，在他全力一击之后，身体就支撑不住了。

“现在，武林大会应该已经结束了。”袭夜说道，他答应仁归大师的话没有做到，盘龙书也不知道会落在谁的手里。

不是慕容靖宇，便是林允遥吧。

“你……不用……自责……”吴天安慰道。

“你不问我那个人是怎么回事？”袭夜指的是不死王将，不死王将对待吴天的态度绝对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他……没有……恶意……他……我看不透……”

“诶，吴前辈，做一个瞎子，生活困难吗？”袭夜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哦，我忘了问你没用，你不用眼睛也可以看得见的，我可不会读心术。”

“不能……气馁……”

“嗯。”他还要养好伤，然后出去，就算是没有的双眼，也不能忘了和不死王将的约定，不过，不死王将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识海里了。

看来这次真的伤的很重。

日子一天天过去，几个月后，袭夜终于自由活动了，只是每一次他想摸摸那个大家伙，那个大家伙就会消失地无影无踪。

“我有这么可怕么？”袭夜扯着吴天的手问道，他完全不能自己分清方向。

杀手的眼睛是习惯黑夜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也是能够听声辩位，看见一些微小的事物。

可是袭夜是完全瞎了。

“不是……它……怕你……但不是……那个……意义……怕你……”

袭夜被他绕晕了，说道：“算了，我还是先管自己吧，来进行听声辩位最基础的练习。”

最基础的练习其实就是由吴天扔出叶子，让袭夜判断方向。

风声，树叶摇动的声音，鸟啼声，虫鸣声，流水声，甚至是呼吸的声音都是对袭夜判断的影响。

刚开始，袭夜几乎没有说对过。

“东南！”

“正东……”

“还是东南！”

“西南……”

无数次的失败几乎快磨掉袭夜的耐心，从小到大，无论学什么，他都是天才，看一遍就记住了，看一遍就会了。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能看见。

夜，很宁静，某人的心却是焦躁不安的。

“袭夜……”已经很晚了，吴天没有睡，袭夜也是。

“说吧，吴前辈，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话。”袭夜翻身起来，笑道。

“其实……你……心里……还不能……接受……你看……不见……的……事实……”

袭夜依旧是笑，说道：“那你呢？吴前辈能接受自己现在的鬼样子吗？出去之后，不仅会吓到自己，还会吓到别人！”语气不善。

人在生气的时候，往往是不理智的，总是不由自主地拿难听的话往外扔，尽管他很清楚那些话很伤人。

“试着……用你的……心……去看……用耳朵……去听……”吴天并没有生气，继续说着。

吴天这样的反应让袭夜有些脸红。

他实在是太任性了一些。

于是乖乖的去尝试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