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抑制生出紧张感，女孩儿无措的回头向爹寻求，见她爹不反对，糙汉子抬手挠挠后脑勺，笑得格外憨厚。她明白爹的意思，便怀着激动心情跟郁叶大力点下头，“嗯！”

郁叶拿出布料，两块铺地上，一块给女孩，一块给自己。女孩端着碗坐下，这碗里用料扎实，肉块肥瘦相间，大家饿多了，他们眼里，肉最珍贵，特意给神使这份盛的全是肉，一根青菜没有。

挑起碗里面条，宽面条沾满肉汁，散发腾腾热气，肉香味飘至鼻尖，久久萦绕不散。她吃了一大口，美味迸发味蕾，在舌尖乱跑，激的整个人为之一振。

女孩儿扒拉碗里的肉和面，腮帮子塞的满满的，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有滋味的饭，一时之间忘记神使大人还在身边，埋头苦吃。七岁的小姑娘，竟把碗里清干净，见了底。

喝完最后一口咸汤，她舔下嘴，才注意到身边捧脸发呆的神使大人，脸上又升腾热气，偷偷瞥一眼，见他双手捧脸目视前方，神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才微微松口气，幸好狼吞虎咽的样没让注意到，否则非窘迫到说不出话来。

她不打扰郁叶，准备端起碗悄悄离开，身侧伸过来一只手，手心放了颗包装漂亮的东西。她小心翼翼的，手使劲往身上抹抹，指甲缝弯起来遮住缝里灰，捏起这个精美的小物件，听到神使大人和她说：“这个是糖块，撕开就可以吃了，还剩下一颗，要偷偷吃了，不能被发现了哦。”

女孩儿把糖块紧紧攥手心，郑重点头，像接了一个神圣庄严的任务的特工，小脸上满是坚定。

目送女孩儿回到人群，所有人现在都欢歌笑语，等待午间到来。

他拿出这些吃的其实有打算，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要做的事太过于叛经离道，相当于杀死他们的神，这么做希望到时候他们反抗能收敛些，即使可能性微乎其微。

……

太阳高高悬空中，马上接近午时，刺目的阳光照的人疲惫，用手搭个小凉亭汲取阴凉。

祭坛设计的可谓简陋，随便支张桌子，上面摆放刀疤脸早准备好的碗，一共九个，中间摆一个，其余八个东南西北及其夹角各摆上去，祭祀用的材料算准备好了，只差郁叶的血。

没有其它可以放进外圈祭碗，原本打算不放，用他们虔诚的心告诉神明物资匮乏，迫不得已出此下策。郁叶拿出来桶汽油，跟好奇的人们说：“用这个装碗里，我来就好，你们离远些，这是神明下的昭示。”

神明昭示一出，人群果真离得远些，直至郁叶说可以才停下步子，翘首以盼等郁叶把那桶没见过的“水”倒进碗里。

郁叶提汽油桶挨个倒，碗里倒满溢出来接着倒下一个。八个祭碗都装满了，桶里还有大半桶，他又把汽油倒桌子上，把桌子铺满，一切准备就绪。剩下带桶放身后，以备不时之需。

从地上捧起一把黄土，放进中间的碗，接连

几十人聚成小团体，他们眼含希冀盯着郁叶，等郁叶进行祭祀，双手紧扣祈祷郁叶得到神明满意。

他们掩盖了部分真相，例如祭祀前面确实没有没有需求祭品牺牲，但前面不代表全部。若有可能神明对祭品极为满意，便会现身亲自杀死祭品，分食成小块再吞进去；若是一般，降下的甘霖滴到他们身上和下刀子无异，活活疼死祭品后被甘霖腐蚀殆尽。

在他们眼里，为神明所吞食融作一体乃至高无上的荣耀，神使出现时机不一般，定可以得到神明。可她们也想毫无保留奉献虔诚，乞求这般好的神使大人快些与神明融为一体，这样的话，未来祭祀便是连神使大人一块供奉了。

不用过问郁叶，他会喜欢被所爱神明吞食的，这是刻在信徒骨子的本能。

不负他们所望，日头与天空平齐那一刻，郁叶拿着刀划过手心，血液流出，争相滴进碗里，黄土洇湿变色，血液流速逐渐减慢，后面呈几秒一滴状态。郁叶又补了一刀，伤口交错加深，冒出新血，他眉头没皱撒进土上。

还是不够。

这次他没在手上补刀，把目标转向手臂，往手臂上划出一个极深伤口，刀子退出伤口，翻带两边肉，血液比手心里流的快得多，源源不断撒进去。

这下碗里的土彻底湿了，血腥味掺和土腥味逼的郁叶把碗放进桌中央，天上顿时乌云大作，狂风呼啸，遮住原来的蓝天，黑压压的乌云逼近，压抑非常。但人群爆发出欢呼声，祭祀进行顺利，马上他们可以迎来万物复苏的世界了。

神明降下甘霖，草芽冒出，小溪潺潺，莺啼鸟叫，群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