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圣女体内的天道神纹在朝自己招手了，兴奋更盛。

“老祖，你昔日没得到的东西，就让我来帮你实现吧！”

白河气血沸腾，亢奋难耐，血色衣袂飘飞，就像是一尊从九幽深处走出的邪魔，欲要择人而噬。而他现在挑选的对象，就是瑶光圣女。

“给我死！”

轰！

长刀狂暴，奔腾似电，如闪电般呼啸而落，远超之前任何一式。

白河不想再等了，他想结束这场战斗了，无尽的欲望几乎要把他的理智彻底淹没了。因为他几乎可以断定，瑶光圣女已经没有底牌了。

是的。

他这次的判断真的很准确，瑶光圣女的确没有任何翻盘的底牌了。镇压叶霄的炼天壶，是她压箱底的手段，早已祭出，短时间内无法再动用。

“完了。”

这一刻的瑶光圣女面如死灰，小脸一片惨白，哪里还有之前的高傲与冷漠？

人在死亡面前，露出的都是最真实的自己。

“没想到我这十年谋划的结果竟然是这般，竟给别人做了嫁衣……”

瑶光圣女内心低吟，一片苦涩，白河长刀还未落下，她已经足以感受到其中的凌厉，是现在的她绝对难以挡下的锋锐，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本能地举剑抵挡，宁可战死，不愿引颈屠戮，就在这生死交际之时，她的眼底不由又浮起一道人影。

一道，她之前怎么也不愿意想起的人影。

“如果我没有镇压他，他还在的话，我们两人联手，或许能战胜他，挡过这一劫？”

人之将死，心里都是对生的渴望。

这一刻，当瑶光圣女再次想到叶霄，却没有立刻摇头抛却这念头，也没有再憎恶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是的。

人都是这样。

生死面前，无大事。

要说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最大的话，必然离不开生死二字。就像是此时的瑶光圣女一般，当意识到自己今天必然会死在这里，再无奇迹可期待之时，她脑子里充斥的，也只剩下了对生的渴望。当再次想到叶霄，她非但没有任何憎恶，反而流露出一丝……

希冀。

眷恋。

人的心态就是那么古怪，但又那么真实。在这一刻，瑶光圣女似乎一下子成熟了许多，眼底傲然不在，平静似水，却是……

死水！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怪我太冲动。”

瑶光圣女感叹着，眼睁睁看着白河刀芒即将临身，手中长剑迎上，苍白而僵硬，如螳臂当车，摇摇头，欲要驱散眼前叶霄的容貌，正视接纳属于自己的死亡。

可就在这时，令她愕然的一幕，发生了。

她摇了摇头，赫然发现，她眼前叶霄的容貌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真切了，也更加真实灵动。她看到，叶霄一步踏空，雷霆云动，身边垂落玄黄之气，手提奔雷，道纹纵横席卷，朝白河的背后猛地砸去，飓风如梭，罡风似剑。

看到这一幕，瑶光圣女，笑了。

苦笑。

“原来我的状态已经差到这种地步，都产生幻觉了。”

瑶光圣女摇摇头，这一刻，她几乎完全放弃了抵挡之意，五指无力，长剑欲要脱手而出。可就在这时，她的意志将被绝望彻底淹没之际，突然。

一道被雷鸣更盛的爆喝陡然传遍全场，更如雷霆，没入她的双耳，春雷惊万物！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这是……

轰！

瞬间，瑶光圣女骇然大惊，猛地抬起头，如闻鬼神，小脸煞白，只觉雷鸣灌耳滔滔不绝，震慑心扉，更看到眼前原本纵横无忌的刀光被万道雷霆横扫，一时间眼前光明大作，紫芒如潮，狂暴的气浪风声毫不留情的迎面而来，吹得她东倒西歪，一时难以自持。

可她也没心思在乎这些了，任由罡风像刀子一样刺在身上，被天雪宝衣挡住，一双明媚的美眸中，唯有被狂风席卷清澈的天空，一身白袍脚踏清风，一手持雷霆，一手握玄黄，屹立在天地间，不算宽大却足够坚定的后背，结结实实挡在了她的面前，巍峨如山，不动丝毫。

这是——

白魔！

“他竟然出来了！”

瑶光圣女感到不可思议，神色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其实早已死去。直到她恍惚间听闻后者在山涧递传震响的回声：

“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