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言之有理

“说得好！”赞叹声从背后传来，几人回头一看，是刚才在赌石店看到的一个人，不过不是赌石失败的那个。

“您是？”褚腾峰问，刚才的话是他说的，对方表示了赞同，自然由他来回应。

“我叫陆言之。”陆言之简明扼要的介绍，再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店子，继续说的：“是这家赌石店的老板，方才无意间听到了几位的谈话，想必几位也是过来赌石的吧？”

“为什么这么问？”褚腾峰微笑着问，看陆言之穿着一身灰蓝色的中山装，身材修长，说话的时候跟他们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站得笔挺，脸上透着一股书卷气，且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精于算计的市井商人，回应的时候不自觉的保持着良好的涵养。

陆言之微笑着走上前，“我在这里做了几十年的生意，认人的本领还是有的，而且几位的口音一听就是外地人，又对赌石这么有研究，想必不会有错。”

“言之有理！”褚腾峰点头说道，旋即意识到话里有歧义，尬尴的笑了笑，“至于赌石，其实我们都不懂。”

“您太谦虚了！”陆言之打了个哈哈，“家父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希望我以德服人，以理服众，以诚为重、以心换心，算是一种鞭策，每每听到有人说这话的时候我都要自省，这么多年来，时刻不敢懈怠，我得感谢您。”

“受教了！”褚腾峰认真的说道，必须承认，陆言之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谈吐得体，举止有礼貌，举手投足之间有种儒雅的气息，还是很容易给人以亲近感，虽说有王婆卖瓜的嫌疑。

“几位怎么称呼？”陆言之问。

褚腾峰先是简单做了自我介绍，接着介绍了胡兆庆和卢小天，看赌石的人已经离开，问起了刚才的情况。

“他啊！”陆言之很清楚几人感兴趣的是什么，“是个老顾客了，前几天，我从缅甸运回了一批翡翠原石，大部分已经被买家运走，剩下一些没被挑中的不好处理，他过来看了一下，觉得有些原石的成色不错，跟我一商量，决定合伙切开看看。”

“您跟他一起赌的？”褚腾峰吃惊的问，看陆言之点头，笑道：“这可不多见啊！”

开店做生意，追求的便是利润，一般情况下，赌石店的老板自己不会参与赌石，一方面是不敢赌，同时也是不想赌。

遇到成色好的石头不敢赌，因为利润大，风险也大，切陪了不用说，切赚了固然好，不过可能面临招揽不到顾客的风险，大家都有个顾虑：老板自己这么厉害，好东西肯定藏起来了。

要是有顾客在店里切赚了，顾客势必闻风而动，蜂拥而至。

遇到成色不好的石头同样不敢赌，虽然代价小，不过切废的风险更大，即便有些石头切了不会垮，也的确可以通过做成品变现，不过大多成色都不好，即便做出一堆成品，逐个变现慢不说，还要继续投入雕刻、加工的时间和资金成本，尤其很多人物题材，工费还比较高，还要赌雕刻、设计。

再一方面，没人敢说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再厉害的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老板懂得越多，越是知道赌石的风险有多大，看多了赌赢的人，也看惯了赌输的人，都很理性，几乎不存在侥幸心理。

基于此，对于赌石店的老板来说，只要能将整块的料子卖掉，哪怕利润不高，轻易不会自己切，好比开赌场的自己不赌钱，卖彩票的很少自己花大价钱买是一个道理。

陆言之淡淡一笑，“钱是赚不完的，这些毛料的成色不好，处理起来很麻烦，遇到外行或者贪图便宜的人或许可以卖出去，不过多半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自己来切，即便是切废了也赔不了多少，万一切出好东西，之前的损失就补回来了。”

“陆老板仁义啊！”褚腾峰竖起一个大拇指，陆言之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与其坑顾客，还不如坑自己，反正该赚的钱已经赚到手了，再说不是没有可能切出好东西。

陆言之摆了摆手，“我也不是经常这么做，主要是老顾客了，就当图个开心。”

说罢，卢言之提议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几位要不到店里坐坐？”

褚腾峰跟胡兆庆交换了一个眼神，说：“算了吧，我们只是随便看看。”

“几位放心，不买也没关系！”陆言之知趣的做了保证，接着说：“难得这么投缘，要是几位不赶时间的话，一定要给我一个尽地主之谊的机会，交流交流也好。”

几人相互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