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城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心中的疑问不比赫时黎的少，所以他根本没法回答赫时黎。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找到她，亲口问她这个问题。”赫时黎坚定道。

哪怕“陆九儿”真的不再是陆九儿，他也要亲口听到“陆九儿”说出来，只有这样，他才能给自己一点力量撑下去。

封天满看着两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忽然觉得腿上的痛感都消散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跟“陆九儿”接触的不少，当初两人还差点发生关系，他当初就奇怪，觉得“陆九儿”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现在听到他们的话，封天满忽然恍然大悟。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极了。”

封天满不顾腿上的疼痛，发自内心笑的人仰马叉，他们不敢猜测的事情，不如就让他帮他们说出来吧。

大家一起修罗场啊。

“顾寒城你活该，哈哈哈，李清歌尸骨未寒你就娶了陆九儿，娶她就是为了虐待她，你对她做过的坏事多的数都数不过来，你还有什么脸面去找她，哈哈哈。”

不管现在的“陆九儿”是真正的陆九儿，还是真正的李清歌，想必都不会原谅顾寒城了吧。

对此，封天满喜闻乐见。

“还有你。”赫时黎嘲讽的看着赫时黎，“你当初一声不吭的就抛弃了陆九儿，时隔多年回归，却再也见不到故人的滋味如何啊？哈哈哈哈。”

顾寒城和赫时黎两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八度，两人身上的寒意惊人的相似。

但是封天满却一点都不害怕，此时此刻他们两人更像是一个失败者，穷尽一生想追求的东西，却一样都抓不住。

就像他一样，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

“哈哈哈哈哈……”

封天满笑的肝肠寸断，眼泪直流，反正落在他们手中就别想着好过，他也不在乎什么了。

顾寒城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家里，凌晨两点，他一个人窝在酒窖里面喝的烂醉如泥。

寂静的别墅里面安静的没有一丝生气，偌大的房子里面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李清歌走了，顾洛走了，那个女人……也走了。

顾寒城瘫坐在地上，脚边放着十来个空酒瓶，手中紧紧的捏着一瓶红酒，仰头猛的灌掉三分之一。

“啊……”

逼仄的空间里，回忆如潮水般袭来，与李清歌点点滴滴的过往和“陆九儿”的在顾家时的记忆缓缓重叠在一起。

两个画面紧紧的交织在一起，仿佛密不可分，同时冒出来的还有那些不好的画面……

他亲口叮嘱他们，给那个女人打针，吃药……

他将那个女人从楼梯上推下去，摔到骨折……

他无数次的对她提出无理的要求，身心折磨……

他的心脏猛的刺痛，钝钝的一下一下，宛如刀割。

这一年来，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他用力的将手中的酒瓶狠狠的砸在地上，空气里瞬间弥漫着浓烈的酒味，玻璃片在地上开出花朵，四分五裂。

他光着脚踩在碎玻璃片上，却完全感受不到痛觉，他摸了摸眼角的湿润，早已分不清这是血还是泪。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罪人，罪大滔天，罪无可恕，可他依旧渴望找到一个赎罪的方法。

“我要找到你，我一定要找到你！”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却充满了不自信，“你会原谅我吗？清歌……”

第二天，顾寒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而且是被电话叫醒的。

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接电话，是郭高，他连忙问了查电话的进展。

可惜的是，并没有进展。

郭高告诉他，这个电话是一个很古远的电话，以前的电话不用实名制，所以被注销之后是查不到的。

听到这个消息，顾寒城更加颓败，这个号码他一定在哪里见过，但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清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顾寒城压根不敢深想，甚至不敢独处，只要一停下来，他就忍不住去想李清歌和陆九儿，两人同时出现在他脑海里，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想到这里，他决定这些天都不再回家，好好的寻找“陆九儿”等人的下落。

当他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这里不是酒窖，也不是他的房间，而且“陆九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