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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往日

楚瑞渊看着程琼若，程琼若的脸上似是有泪痕，又好像不是。

呵，这个女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又怎么会哭呢？

现在这一切不正如她所愿么？

程琼若望着他，却不说些什么，只是等着楚瑞渊的回复。

往日恩情部在，他们现在的关系比陌生人还要不如，就算是陌生人至少会抱有善意，但他们不知。

程琼若对眼前这个人爱恨交加，心中的情绪更是复杂，她现在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可她知道，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皇位只能由她继承，她来找楚瑞渊也不过是因为怀有最后的一丝丝感情。

“楚瑞渊，不要想了，你我之间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剩下的事情，我们必须解决。”

程琼若说着朝楚瑞渊靠近了一步，他们之间分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可是程琼若却觉得他们之间仿若隔着银河，无论怎样也越不过这一道沟壑。

楚瑞渊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无人知晓，可楚瑞渊的满腹真心，现在一文不值，更别说还是被他最爱的女人这样对待。

程琼若的手中有刀剑，那是她给自己设下的最后一道保障，无论结果怎么样，无论楚瑞渊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至少这个皇位她是要定了。

不知过了多久，时元广和楚瑞玶从外面进来，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淡然，似乎对眼前这番情形没有丝毫讶异。

看到这两个人，楚瑞渊忽然吐出一口血来！

时元广是他最看重的大将，因为他是程琼若的义兄，所以军中大权，楚瑞渊始终都放在他的手里，没有任何一次想动他的想法，到现在，楚瑞渊都还相信他，想着他会什么时候冲进殿来，满身戎血，然后将逆贼肃杀。

可是他没有，时元广从一开始就不站在他这一边，他的心里只有程琼若，也只会有程琼若。

一个男儿，一个大将军，没有心上人，没有妻妾，独身一人，已经近三十岁，却十分看重自己的妹妹，用脑袋想想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哪怕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事情，时元广的心意是无法覆盖的。

或许他曾有些许庆幸，庆幸程琼若不是时卿卿，却有着和时卿卿一样的面孔，或许在之后，时元广会觉得失落，因为程琼若不是时卿卿，却也不会喜欢他，更别说她的心里还装着许多更重要的事情。

是了，她不是时卿卿，却和时卿卿一样，不是笼中鸟，她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

时卿卿困在心城里，围起了一堵堵墙，把自己的心锁在了深宫里，因为楚钦哲在这里，所以她的心也就在这里，哪怕死了也无所谓，她是甘愿的。

但程琼若不一样，她不会让自己的心困在某一处地方，哪怕这天地间广袤无垠，什么都没有，要忍受万般的孤独，她也不愿意困在某一处地方，享受这虚假的繁华。

是楚瑞渊给了她这样的机会，也是楚瑞渊造就了这样的她，否则程琼若不会留他到现在。

而那边的楚瑞玶……

楚瑞渊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撕心裂肺，笑得忘乎所以，他大笑着仰倒在地上，他忽然发觉，身边似乎除了竹影，什么都是假的。

怪不得程琼若说要把楚瑞玶发放太庙，原来是为了让他们重聚！原来是为了收买人心！

楚瑞渊有些天真了，他还以为程琼若提出那样的要求只是可怜他们，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又或许……是在更早之前。

楚瑞渊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程琼若早已经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若是他这个时候说不愿意，或许她会提着那把剑，抹断他的喉咙。

“若是我说我不愿意，若儿你要如何？”楚瑞渊忽然问出了这样的话，几乎是一瞬间，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抽出了时元广腰间的佩剑！那近二十斤的剑在他的手里就好像是玩具一样。

可是没过多久，楚瑞渊便觉得手酸软无力，可他还是撑着，直愣愣地看着程琼若：“若儿，我在问你。若是我说我不愿意，你当如何？！”

楚瑞渊嘶吼着，眼眶红了，他的心底该是多么的绝望啊，可他还在苦苦挣扎，等着程琼若的一句话。

只要……只要程琼若口头上松一松，只要她还对他有那么一丝丝的情感，楚瑞渊就不在乎了，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