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儿清脆地叫着，那似是一首歌，但程琼若没有听懂。

“……一千七百五十一，一千七百五十二，一千七百五十三……”

程琼若每走一步，每踏在一块青石板上，她就记一个数，这宫里有多少青石砖，怕是今天一天都数不完。

她就像是无根的浮萍四处飘荡着，等到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了淬香阁的宫门前，再往前面走一些，就是南宫门了，从那里可以出宫，但是程琼若知道，她出不去。

用手轻轻一推，厚重的宫门也没有上锁，很轻易就被推开了，只是她的指尖上沾了一层厚厚的灰。

拍掉手上的灰，程琼若走了进去。

若是说这宫里有什么地方是一直没有变过的，大概也就只有这里了。

宫门上落了灰，可是这宫苑内却干净得很，有人洒扫过，银杏的落叶也都被扫干净了，石桌上一点灰尘都没有。

程琼若径直朝东厢房走去，屋子里的摆设也都和她最后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动过。

唯一可能动过的，大概就是花瓶里的花了，但程琼若瞧不出有什么区别，或许是楚瑞渊用心，连花也尽量弄得一样。

这里的每一处地方都包含着回忆，程琼若想着当初发生的事情，心底里竟涌起一丝不舍，也不知道是对淬香阁不舍，还是对楚瑞渊不舍。

她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然后出声说道：“时候差不多了，让人去做吧。”

话音落下，向清远和萨希尔一同离开了皇宫，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那两个从皇宫掠过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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