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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自由散漫人

夜半时分，忽然有人叩响了窗扉。

程琼若也不及细想，只觉得是楚瑞渊又来了，这种时候除了楚瑞渊，还有什么人会来这里？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程琼若话音刚刚落下，向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程小姐，是在下。”

程琼若忽然觉得奇怪，向闻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来找她呢？

向闻一直以来都是楚瑞渊的人，这一点是所有人的共识，向闻不仅仅受命于楚瑞渊，还受命于楚钦哲，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所以他在京城之中也很安全。

这种人程琼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而且是深更半夜悄悄摸摸地一个人来。

“向闻先生来这里做什么？我现在御王殿下已经闹翻了，这桩婚事恐怕也要推辞掉了，往后我便不再是御王妃，也不想再嫁给御王殿下。”

程琼若这话是在闹脾气，她从小野惯了，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她还是头一次被人气成这样。

向闻轻笑了两声：“在下今日来所问之事与御王殿下无关，只是觉得小姐受了委屈，前来宽慰几句，与小姐说些贴心体己的话。”

程琼若这才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却也没有开窗，只是坐在了窗边的软榻上。

“今日有些累着了，现在不想见人，要是向闻先生不介意，就这么隔着窗户说话吧。”

程琼若没有叹气，可就是让人觉得她已经很累了。

是啊，自从从她打定主意要回到京城之后，她就知道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京城里所有的事情都由不得她决定，任何人都对她抱有敌意，或是想利用她，就连楚瑞渊也并不是完全的信任她，也不会理解她。

波诡云翳，这就是她往后的日子。

“无妨。”向闻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和他往常呈现出来的那样，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却让人觉得他很危险，因为这种人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你抓不到他的弱点。

“那向闻先生请讲。”

“程小姐觉得御王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琼若轻笑了一声：“不是说今日所谈之话与御王殿下无关么？怎的又扯到他身上了呢？”

向闻也笑了笑：“如果这样也算是御王殿下有关，那便罢了，就不必谈下去了。”

“他……他是一个合格的皇子，是一个合格的亲王，但他唯独不是一个合格的心上人。”程琼若说着叹了一口气，这是她埋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她从不对任何人透露，连自己也要欺瞒，始终不肯承认。

但这事向闻知道，程琼若瞒得过所有人却瞒不过他，因为他对她的掌控十分细密，她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他。

“他确实不是一个良人，但如果仅仅只是作为夫婿来选择，他还是不错的。”向闻说着忽然拐了弯，“不知道程小姐觉得我如何？”

“你？！”程琼若被向闻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懵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向闻似乎刚刚反应过来一样，低笑了一声：“啊，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是在下唐突了，只是这话也是真心问你的。”

程琼若一时间说不出话，可脑海中却在思考这个问题。

“向闻先生……说实在的，你为人不错，有知书达理还懂得医术，长相的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亦有不少女子倾慕于向闻先生，想一睹向闻先生的风采。”

程琼若心里忽然有了些动摇，这么看起来向闻一点也不比楚瑞渊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比楚瑞渊要强得多。

“这本说起来向闻先生没有官职在身，好歹也算是个闲散人，御王殿下再怎样也是个亲王，与他在一起行为处事处处受牵制，实在谈不上自由，这样说来，若是与向闻先生一起，也是个好选择。”

向闻听了这话没有着急作答，隔着一层窗户纸，程琼若也看不见向闻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忽然间，向闻开了口，可这一下说出口的话却让程琼若愣了神。

“过些日子皇上会让你和御王殿下去边疆，这一去可能就是好几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向闻说着叹了口气，“边疆寒苦，不必京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有什么危险，可以报我的名字，多少会有些用。”

程琼若也只是愣了片刻便回了神：“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圣上为什么忽然让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