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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立个字据

离窗户更近了一些，程琼若可以看见窗户上的人影，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趴在窗台上，盯着楚瑞渊的影子有些出神。

在她的印象中，楚瑞渊从来都不是个很谨慎的人，这种时候他通常会直接开窗进来，当面和她说话，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隔着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可她却听见楚瑞渊说：“你还未过门，若是被旁人知道……我不能不顾你的名声。”

听见这话，程琼若轻笑了一声，有些嘲讽的味道。

当初她和楚瑞渊在军营相处一年，睡在同一个帐篷里，那个时候他可没有顾及她的名声，只觉得一切理所应当。

他那时以为他可以在回京之后就娶了她，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楚钦哲竟然直接把她带回了宫中，那之后他似乎就没有做过什么了。

“你笑什么？”楚瑞渊问了一声，话中带着一点笑意，“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却也不能这般唐突，怎么也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家，传出去让别人听见了不好。”

程琼若看着窗户上的影子，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抚摸。

这是她和楚瑞渊说话最温柔的一次。

“王爷会让人听见吗？”

“不会。”楚瑞渊说罢又补充了一句，“不管日后如何，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干脆果断的回答，程琼若不禁笑了起来，在她不知不觉间，似乎又被楚瑞渊俘获了。

这话她原本是不信的，可从楚瑞渊的口中说出来，她不知为何又信了。

忽然间，程琼若似乎明白了，不管重来多少次，面对楚瑞渊的时候，就算明知道他说的是谎话，她也会义无反顾地相信。

“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承诺这种东西，不要随便说出口，尤其是做不到的事情。”程琼若这话有些自嘲的味道，至少……至少上一次，楚瑞渊没能做到他承诺过的事情。

楚瑞渊听到这话却有些急了：“本王一定会做到，对你的承诺绝不作假！”

程琼若又笑了，也不知是在笑楚瑞渊对她的“情深”，还是在笑自己对楚瑞渊的不信任：“要不王爷立个字据，然后再按个手印？若是日后王爷说话不算话，我便拿着这张字据为证，让王爷兑现诺言。”

外面忽地没了声音，程琼若稍稍有些失落。

正当她以为楚瑞渊后悔做出这样的承诺时，窗框又被敲响了。

“若儿，你开开窗。”

“怎的？不是说要顾及我的名声么？”

“一条缝就行。”楚瑞渊的声音难得的温柔，也不急。

程琼若略微思索片刻，将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只见一张纸被递了进来。

她接过，却愣住了，旋即笑了出来，发自心底的喜悦的笑。

这是一张字据，写得恳切，不仅有手印，还有御王府的章，无论如何都做不了假了。

“合着你刚才没出声，是写字据去了？”

“亲笔写得，还有御王府的章，无论如何都不作假。”

程琼若小心翼翼地把这张字据收好：“字据我会好好保存的，只是若儿不明白，分明与王爷没有什么交集，不过是皇上赐婚，为何王爷要这般用心？”程琼若刚说完这句话就想起了楚瑞渊之前和她说过的话，“就因为我像王爷朝思暮想的那个姑娘？”

这句话刚说出口程琼若就后悔了，她明知道楚瑞渊所说的那个姑娘不过是他随口胡诌的，但是现在她却搬出来当了借口。

楚瑞渊分明也没有想到程琼若会拿这件事情说事，一下子也愣了神。

许久后，楚瑞渊开了口，“那是我随口说的，不是真的。”

这次轮到程琼若不知作何反应了，她根本没有想过楚瑞渊会把这件事情跟她说开。

“那……”程琼若忽地觉得有点冷，忍不住小小地打了一个喷嚏。

“你披衣服了没？”楚瑞渊连忙关心了起来，“现在夜里冷，莫要着凉。”

程琼若愣了愣神，楚瑞渊从前根本不会这样关心她。

“嗯。”程琼若应了一声，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上，“那你为什么要虚构一个人出来骗我？”

程琼若的鼻子有些堵着了，说话声音有些翁翁的，听上去就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我……”楚瑞渊从不擅长向人表露自己的心意，就算是程琼若也不例外，“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