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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改变只在一刹那

如同楚瑞弦所说的那样，次日他办了一场宴会，让大部分人都入了宫，楚瑞渊也不例外，却唯独把他安排在了偏殿。

程雪凝隔着帘子看着他，一层纱帘隔开了两个人。

良久，她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楚瑞渊看到她脸上分明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让你来做什么？”楚瑞渊的语气有些不删，冷哼了一声，“不会才一个晚上，你就已经决定追随他，放弃我了吧？”

楚瑞渊的话语尖锐，明明是没有说对的事情，此时却深深地扎入了程雪凝的心里。

“算是吧。”程雪凝语气轻松，心里却在打鼓，“皇上让我来问你，如果他愿意把皇位交给你，这个江山他不要了，但是你要拿我来作为交换，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楚瑞渊皱了皱眉头，很显然，程雪凝现在说出口的话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楚瑞弦向来不像是这种会好心想让的人。

“他还说什么了？”

“没了。”

楚瑞渊不置可否，他不清楚楚瑞弦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他知道，现在想要让他登上皇位，哪里是一句话可以做到的事情？

“呵，他倒是会画饼，现在一切都已成定局，我如何还能登上皇位？”

“皇上对外始终宣称是你登基了，户部礼部吏部的记录上，写的全都是你的名字。”程雪凝按照约定，说出了楚瑞弦让她说的话，“如果你不相信，大可去这三部查询，看看我所说的是不是事实。”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让我亲眼看见你的选择，然后死心。”

程雪凝说着闭上了眼睛，这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楚瑞渊会选择哪一个？

连她都不知道，或许楚瑞渊自己也不知道，没有人会去主动想这个问题，更何况在真正得到之前，所有的想法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当你真正面对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了，你内心的想法也发生了变化。

“王爷不是还没有封号么？”程雪凝又开了口，“皇上说了，就算天下人知道是他登基了，他也仍旧可以禅位。皇帝当得没有意思，他只想闲云野鹤。”

闲云野鹤，这四个字是楚瑞渊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他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就是为了登上皇位，现在皇位近在眼前唾手可得，他却又迟疑了。

“王爷要如何选？”

程雪凝的一句话无疑是把楚瑞渊逼到了墙角里，这个问题他还不想这么快就回答。

暗处，楚瑞弦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他也很好奇楚瑞渊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要放下程雪凝，还是放下这么多年的努力？

哪一个都不轻松，看来他有必要帮他一把。

“皇弟，朕这个交易，可是有时限的，一炷香内，你要是做不出决定，那就算了吧。”楚瑞弦开了口，让楚瑞渊惊了一下，“朕清楚，这天底下总会有人把江山和美人看的一样重，你或许就是那个人。”

楚瑞弦这话分明是在告诉程雪凝，只有他把她程雪凝看作是最重要的人，他楚瑞渊什么都不是，也好不看重你。

“我要皇位。”

几乎是片刻间，楚瑞渊就做出了决定。

“好！”

楚瑞弦松了口气，江山？这种东西可以重新夺回来，可美人不多，一旦加上了条理道德的约束，成了别人的妻子，再想夺回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圣旨我已经拟好了，只等你签字盖章。”

楚瑞弦一挥手，苏明就呈上了一份圣旨。

“给谁的？”

“给我的。”

楚瑞渊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大抵就是赦免令，无论日后的君主是谁，他都将受到保护，永远不被谪贬。

真是妙计，这样就算楚瑞渊登基了，也不可能再强制程雪凝入宫，因为那个时候程雪凝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楚瑞渊没有多想，很快就签字盖章，所有的一切已成定论。

“即日起，楚瑞弦为献王，赐宅邸一座！”

楚瑞渊说得掷地有声，程雪凝的心却逐渐冷了下来。

是了，在她心中，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巧妙，楚瑞渊想要江山，楚瑞弦想要美人，他们之间的争斗，她从来都插不上嘴，也干预不了什么，就连她想自保都成了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