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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回家

不出片响，皇帝一行人很快就赶到了保宁宫，光是看着殿外团团围住的狗群，他们就已经被惊得没了动作，一个个面露惊恐，活像是青天白日里撞见了鬼。

洛小翡耷拉着的耳朵一动，懒懒掀开眼皮，眼底晕着困倦，朝那喧天的脚步声方向瞅去。

蓦地，洛小翡觉得时间仿佛凝住了一般，天地瞬间失声。

她一眼望去，正巧一眼就看到了混在其中的墨玉弦，墨玉弦也正微挑着眉梢，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中满满都是笑意。

这就给了她一种错觉，好像无论她做了什么，墨玉弦都会这样含着笑、宠溺地惯着她。

“简直，放肆！”皇帝红着脸憋了半天，指着跟过来的太监宫女门炸出一句话：“你们一个二个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拉走！”

洛小翡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转眼朝保宁宫看过去。

那群围吠的狗，被各宫的太监宫女认领，一群人在晚秋的寒风中抱着狗瑟瑟流着汗，堆在一旁打着抖。殿前也只剩稀稀拉拉地几只狗耷拉着尾巴缩在一旁。

苏公公颇有眼力见地上前去将半开的殿门推开，院中衣裳脏乱、狼狈不堪的两人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皇上啊！”乐贵妃见了皇上，委屈愤怒一齐涌上来，哭喊着想朝皇帝扑。

她脸上的妆晕作一团，眼角还飙着泪，乍一看倒真像是青天白日里冒出来的鬼。

“给朕站好罗！”皇帝手指朝地上一指，眉尾高高扬起，怒道：“你们俩倒是给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洛清灵一急，却被洛父扯住，默然地站在了一旁。

乐贵妃扑抱了个空，被吼得僵站在皇帝面前哽咽哭泣，说不出话来。孙氏一看忙扑过来，跪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着急地斟酌思考。

这事想来离奇得很，她们不过是想除掉一只畜牲，只不过这畜牲没宰成，倒自己莫名其妙地跑出去惨叫，引来一群狗朝她们狂吠。

皇帝：“快说！”

孙氏朝洛小翡一指，忙道：“这群狗都是那只旺财引来的！臣妇句句属实！”

见众人将视线移到她的身上，洛小翡坐了起来，撑着圆溜溜的眼睛，慢悠悠地晃着大尾巴，一脸茫然懵懂，好像不懂为何众人都看向了她。

“诶，这话不对，我们来的时候，儿臣可是清清楚楚看到旺财就趴在那石桌上睡觉，一群狗里面，就数她最乖了。”墨昀出声反驳道。

“儿臣也亲眼所见。”墨玉弦淡淡地附了一声。

皇帝怒火更甚，扭头对着乐贵妃二人骂道：“荒唐！这狗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引来一群狗围吠你们？荒谬至极！”

“暂且不提这个，”皇帝眯着眼睛，言语中卷着一抹怀疑：“你们俩到这保宁宫做什么来了？”

乐贵妃一听，顿时跪倒在地：“皇上竟是在怀疑臣妾？臣妾和这孙妇并无甚关系！我们都是被这群畜牲追到这保宁宫来的啊！”

“没错啊皇上，臣妇好好地想去如个厕，出来就被追着到了这保宁宫！”孙氏理直气壮应和道：“谁不知这保宁宫是，是先皇后……”

孙氏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直接没了声响，偷偷瞟了一眼墨玉弦阴沉的脸色，不敢再开腔了。

皇帝面色闪过一丝沉痛：“当真？”

乐贵妃娇喝如泣：“当真！若有虚假，就当是扰了姐姐清梦这一条，臣妾也活，活该千万刀剐了！”

呵，那你真是该千刀万剐。洛小翡这样想着，几个大步拐到墨玉弦身侧，抬眸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

乐氏到底是他最宠爱的一个妃子。皇帝看着眼前哭得眼睛红肿的人儿，心下纵使有天大的怀疑却不由一软，再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扭头对着苏公公喝道：“从今天开始，宫中不再允许饲养猫狗，违者当斩！现在，将这些畜牲全部给朕赶出宫去！”

苏公公忙不迭弯腰应道：“诶，是！”

……

皇帝被扫了兴致，随意挥了挥手，携着乐贵妃离开。孙氏母女两人皆一身狼狈肮脏，颇为窘迫地离了宫，众人也都一个一个自行离去。

最终，就剩墨玉弦一人默然地站在保宁宫前，不知再想些什么。

洛小翡蹲在墨玉弦身侧，担忧地看了眼墨玉弦，用脑袋拱了拱他垂落在一旁的手。

良久，墨玉弦揉了一把